CAN,全称 Controller Area Network,即控制器局域网络。它是一种面向多节点、强干扰环境和实时控制场景的串行通信总线。
CAN 最初广泛应用于汽车电子,后来也被大量用于工业控制、电机驱动、电池管理、机器人关节和传感器网络。
很多初学者会把 CAN 理解为:
一种没有地址、所有设备都收到数据的通信方式。
这个说法只说对了一半。CAN 确实不是 I2C 那种“向某个设备地址发起访问”的总线,但它拥有完整的消息标识、仲裁、校验、确认和错误处理机制。
本文以 STM32F103ZET6 的 bxCAN 和单板 Loopback 实验为例,完整说明 CAN 从协议原理到 STM32 控制器的数据流。
一、CAN 解决什么问题
传统点对点总线,例如 UART,通常只能连接两个设备。I2C 和 SPI 虽然可以连接多个芯片,但一般需要一个主机统一控制访问。
CAN 的目标不同:
- 多个节点可以连接到同一总线;
- 多个节点都可以主动发送数据;
- 多个节点同时发送时自动仲裁;
- 重要消息可以优先发送;
- 总线出现错误时可以检测和重传;
- 使用差分信号提高抗干扰能力;
- 不需要主机逐个点名轮询。
典型 CAN 网络:
CAN总线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│ │ │
电机控制器 电池管理器 传感器节点 主控制器
所有节点共享 CAN_H 和 CAN_L 两根差分信号线。
二、CAN 控制器和 CAN 收发器不是同一个东西
学习 CAN 时最容易混淆的,是“CAN 控制器”和“CAN 收发器”。
CAN 控制器
STM32F103 内部集成 bxCAN 控制器,负责:
- 生成 CAN 帧;
- 检查接收帧;
- 计算 CRC;
- 识别消息 ID;
- 执行仲裁;
- 管理发送邮箱;
- 管理接收 FIFO;
- 执行滤波器;
- 统计错误;
- 自动重发;
- 进入 Bus-Off 状态。
CAN 收发器
CAN 收发器是独立芯片,例如 TJA1050、SN65HVD230、MAX3051 等,负责:
- 把 STM32 的 TTL 逻辑信号转换成 CAN 差分电平;
- 把 CAN_H/CAN_L 差分信号转换回逻辑信号;
- 提供总线驱动能力;
- 保护控制器引脚。
整体结构:
STM32 bxCAN控制器
↓ CAN_TX / CAN_RX
CAN收发器
↓ CAN_H / CAN_L
真实CAN总线
STM32 的 CAN_TX 和 CAN_RX 不能直接连接到 CAN_H 和 CAN_L,中间必须有收发器。
本次单板 Loopback 实验只验证控制器内部链路,因此不需要收发器。
三、CAN 的差分电气原理
CAN 总线使用:
CAN_H
CAN_L
控制器根据两根线的电压差判断数据。
| 总线状态 | 逻辑含义 | 典型特点 |
|---|---|---|
| 显性 Dominant | 0 | 节点主动驱动,可覆盖隐性 |
| 隐性 Recessive | 1 | 节点不主动驱动,总线回到静止状态 |
CAN 空闲时通常处于隐性状态。
如果多个节点同时输出不同电平:
一个节点输出隐性1
另一个节点输出显性0
总线最终表现为显性 0。
这就是 CAN 能够实现非破坏性仲裁的电气基础。
终端电阻
真实 CAN 总线通常需要在物理两端各接一个 120Ω 终端电阻,用于:
- 抑制信号反射;
- 维持差分阻抗;
- 让隐性状态快速恢复。
终端电阻不是每个节点都装一个,而是通常装在总线两个物理端点。
四、CAN 数据帧由哪些部分组成
CAN 数据帧不是只有“ID + 数据长度 + 数据”。
一个标准 CAN 数据帧大致包含:
| 字段 | 作用 |
|---|---|
| SOF | 帧起始,通知总线开始一帧 |
| Identifier | 消息 ID |
| RTR | 区分数据帧和远程请求帧 |
| IDE | 区分标准 ID 和扩展 ID |
| r0 | 保留位 |
| DLC | 数据长度码 |
| Data | 0~8 字节数据 |
| CRC | 循环冗余校验 |
| ACK | 接收确认 |
| EOF | 帧结束 |
| IFS | 帧间间隔 |
经典 CAN 的最大数据长度是 8 字节。CAN FD 可以更长,但 STM32F103 的 bxCAN 只支持经典 CAN 2.0,不支持 CAN FD。
标准帧和扩展帧
| 类型 | ID 长度 | 范围 | 特点 |
|---|---|---|---|
| 标准帧 | 11 位 | 0x000~0x7FF | 常用、开销小 |
| 扩展帧 | 29 位 | 0x00000000~0x1FFFFFFF | 可表达更多消息类别 |
本次实验使用:
ID = 0x123
IDE = CAN_ID_STD
RTR = CAN_RTR_DATA
DLC = 8
因此它是一条标准 ID 的数据帧。
DLC 不是字节地址
DLC 是 Data Length Code,表示数据字段长度。
DLC = 8
表示有 8 个数据字节,也就是 64 位数据,而不是 8 位。
数据字节是:
Data[0] ~ Data[7]
五、CAN ID 不是设备地址
CAN ID 不表示“把这帧发给地址为 0x123 的芯片”。
它更接近:
- 消息类别;
- 消息标识;
- 仲裁优先级;
- 接收滤波依据。
例如两个节点的消息定义为:
ID 0x100:电机转速
ID 0x101:电机温度
ID 0x200:控制命令
ID 0x300:故障码
所有节点在物理层都能看到这些消息,但各节点可以用滤波器只接收自己关心的 ID。
这与 I2C 的差别是:
| I2C 地址 | CAN ID |
|---|---|
| 通常对应一个从机设备 | 对应一种消息 |
| 主机访问指定从机 | 所有节点都监听总线 |
| 地址由设备本身决定 | ID 由通信协议约定 |
| 不参与同层仲裁 | 直接参与仲裁优先级 |
如果需要“点对点”业务通信,通常要在 CAN 协议层自行定义:
- 帧中包含源节点编号;
- 帧中包含目标节点编号;
- 使用不同 ID 范围区分方向;
- 定义应用层响应帧。
六、CAN 仲裁为什么不会破坏数据
假设两个节点同时开始发送:
节点A:ID = 0x123
节点B:ID = 0x124
CAN 从 ID 高位开始逐位比较。
在第一个不同位上:
节点A输出显性0
节点B输出隐性1
总线被显性 0 拉低,因此节点 B 检测到自己“想发送 1,但总线是 0”,立即退出仲裁。
结果是:
- 节点 A 继续发送完整帧;
- 节点 B 停止发送但不会损坏数据;
- 节点 B 等待总线空闲后自动重发。
这种机制称为:
非破坏性仲裁,Non-destructive Arbitration。
CAN 中 ID 数值越小,二进制领先位越容易先出现显性 0,因此优先级越高。
例如:
0x100 比 0x200 优先级高
0x123 比 0x124 优先级高
优先级不是由软件随机决定,而是由 ID 编码决定。
七、ACK 是什么
CAN 发送节点在帧中发送一个隐性 ACK 位,然后在 ACK 槽期间释放总线。
正常接收节点完成 CRC 检查后,会把 ACK 槽拉成显性 0。
发送节点看到显性 ACK,就知道:
至少有一个接收节点正确收到了这一帧。
如果没有节点拉低 ACK,发送节点会认为出现确认错误,并可能重发。
需要注意:
ACK 只说明至少一个节点收到了
它不代表所有目标节点都收到了,也不代表应用层已经处理完成。
因此如果业务需要“确认命令执行成功”,必须另外定义应用层响应,例如:
主机发送 ID=0x200:启动电机
节点回复 ID=0x201:电机已启动
单节点 Normal 模式通常无法正常完成
只有一个 STM32 和一个收发器时,如果使用 Normal 模式发送,总线上没有另一个节点返回 ACK,发送就会失败并重发。
这正是单板实验优先使用 Loopback 的原因。
八、CRC 和错误检测
CAN 的可靠性不是依靠某一个机制,而是多层检查。
主要检测手段包括:
- CRC 校验;
- 位填充检查;
- 固定格式字段检查;
- ACK 检查;
- 发送位与总线回读位比较;
- 帧格式检查。
CRC
发送端根据帧内容计算 CRC,接收端重新计算并比较。
如果某一位受到干扰,CRC 大概率不匹配,帧会被丢弃。
位填充
CAN 不能允许过长相同电平,否则接收端可能丢失同步。
发送端连续看到 5 个相同位后,会自动插入一个相反位,接收端再自动删除。
错误计数器和 Bus-Off
CAN 节点维护发送错误计数器和接收错误计数器。
错误数量增加到一定程度后,节点会:
- 从 Error Active 进入 Error Passive;
- 严重错误时进入 Bus-Off;
- 暂时退出总线发送;
- 等待恢复或由软件重新启动。
这可以防止一个故障节点持续破坏整个总线。
九、CAN 位时序与 500 kbps
CAN 的波特率不是简单地把外设时钟分频,而是把一个位拆成多个 Time Quantum,简称 TQ。
一个 CAN 位通常包括:
同步段 Sync
传播段 Prop
相位段1 Phase1
相位段2 Phase2
STM32 HAL 配置中对应:
| 参数 | 本次配置 | 作用 |
|---|---|---|
| Prescaler | 4 | 把 CAN 控制器时钟分频成 TQ |
| BS1 | 14 TQ | 采样点之前的主要时间段 |
| BS2 | 3 TQ | 采样点之后的时间段 |
| SJW | 1 TQ | 重新同步允许调整的最大 TQ |
本次 CAN1 挂在 APB1 上:
APB1 = 36MHz
一个位包含:
同步段1 + BS1 14 + BS2 3 = 18 TQ
因此:
36MHz ÷ 4 ÷ 18 = 500kbps
计算后:
每个TQ = 111.11ns
一个CAN位 = 2us
波特率 = 500kbps
采样点为:
(1 + 14) ÷ 18 = 83.3%
采样点通常应位于一个位时间的合适区间,过晚可能来不及处理,过早可能在信号尚未稳定时采样。
注意,CAN 控制器时钟是 APB1 原始频率,不是定时器那种自动倍频后的频率。
十、STM32 bxCAN 的内部结构
STM32F103 的 CAN1 控制器包含:
发送邮箱
bxCAN 通常提供 3 个发送邮箱。
应用提交帧
↓
寻找空闲邮箱
↓
等待总线空闲
↓
执行仲裁
↓
发送帧
↓
等待ACK
↓
释放邮箱
发送邮箱是硬件队列,不是软件无限缓冲。
接收 FIFO
bxCAN 提供两个接收 FIFO:
FIFO0
FIFO1
接收流程是:
总线帧
↓
滤波器匹配
↓
进入指定FIFO
↓
触发接收中断
↓
HAL读取帧
本次实验使用 FIFO0。
滤波器
滤波器决定一帧是否进入接收 FIFO。
它可以:
- 接收所有帧;
- 只接收指定 ID;
- 接收一段 ID;
- 使用掩码检查某些 ID 位;
- 使用列表模式匹配多个完整 ID。
本次实验使用 32 位掩码模式,只允许标准 ID 0x123。
在 bxCAN 寄存器中,标准 ID 位于高半字中的特定位置,因此代码中进行了移位:
FilterIdHigh = 0x123 << 5;
FilterMaskIdHigh = 0x7FF << 5;
掩码 0x7FF 表示检查全部 11 位标准 ID。
所以:
0x123 → 匹配,进入FIFO0
0x124 → 不匹配,不进入FIFO0
十一、Loopback 模式是什么
Loopback 是 CAN 控制器的内部回环模式。
发送帧不会真正依赖外部收发器和总线 ACK,而是在控制器内部从发送路径回送到接收路径。
结构可以理解为:
应用发送邮箱
↓
生成CAN帧
↓
控制器内部回送
↓
滤波器
↓
接收FIFO
↓
接收中断
Loopback 不需要:
- CAN 收发器;
- CAN_H/CAN_L;
- 第二个节点;
- 120Ω终端电阻。
因此非常适合验证控制器配置。
Loopback 能验证什么
| 内容 | 是否能验证 |
|---|---|
| CAN1初始化 | 可以 |
| 波特率配置 | 可以 |
| 标准帧ID | 可以 |
| DLC和数据字段 | 可以 |
| 发送邮箱 | 可以 |
| 滤波器 | 可以 |
| 接收FIFO | 可以 |
| 接收中断 | 可以 |
| HAL收发API | 可以 |
| 软件协议解析 | 可以 |
Loopback 不能验证什么
| 内容 | 为什么不能验证 |
|---|---|
| CAN_H/CAN_L差分电平 | 没有真实收发器 |
| 双绞线和终端电阻 | 没有物理总线 |
| 多节点真实ACK | 只有一个控制器 |
| 真实仲裁 | 没有多个节点同时发送 |
| Bus-Off和总线故障 | 没有真实总线错误 |
| 强干扰和长线传输 | 没有物理线路环境 |
因此 Loopback 是“控制器层验证”,不是“完整CAN网络验收”。
十二、本次 Loopback 实验流程
实验配置为:
CAN1
500kbps
Loopback模式
标准帧ID 0x123
DLC 8
FIFO0
RX0中断
32位掩码滤波器
发送数据为:
11 22 33 44 55 66 77 seq
其中 seq 是软件序列号,从 00 开始递增。
日志示例:
[TX] ID=0x123 DLC=8 data=11 22 33 44 55 66 77 02
[RX] ID=0x123 DLC=8 data=11 22 33 44 55 66 77 02
这一组日志表示:
- 发送了一帧;
- 控制器内部回送成功;
- 滤波器识别了
0x123; - 数据进入 FIFO0;
- RX0中断触发;
- HAL读到的ID、DLC和数据与发送一致。
为了验证滤波器,程序又交替发送:
0x123
0x124
结果:
0x123 → 有TX,也有RX
0x124 → 只有TX,没有RX
这证明 0x124 已经由控制器生成并回环,但没有通过滤波器,因此没有进入接收 FIFO,也没有触发接收中断。
十三、HAL CAN 的操作链路
STM32 HAL 中常见的调用顺序是:
HAL_CAN_Init()
↓
HAL_CAN_ConfigFilter()
↓
HAL_CAN_Start()
↓
HAL_CAN_ActivateNotification()
↓
HAL_CAN_AddTxMessage()
↓
HAL_CAN_GetRxMessage()
初始化
HAL_CAN_Init 负责配置:
- 模式;
- 预分频;
- BS1;
- BS2;
- SJW;
- 自动重发;
- 自动唤醒;
- FIFO锁定策略。
配置滤波器
HAL_CAN_ConfigFilter()
滤波器必须在 CAN 启动前配置。
启动CAN
HAL_CAN_Start()
控制器退出初始化模式,进入正常工作或 Loopback 模式。
开启接收中断
HAL_CAN_ActivateNotification(CAN_IT_RX_FIFO0_MSG_PENDING);
发送
HAL_CAN_AddTxMessage(&hcan, &tx_header, tx_data, &tx_mailbox);
发送帧头包含:
StdId
IDE
RTR
DLC
接收
收到消息后进入回调:
HAL_CAN_RxFifo0MsgPendingCallback(...)
在回调中:
HAL_CAN_GetRxMessage(...)
读取帧头和最多 8 个数据字节。
中断中不要阻塞
接收回调属于中断上下文。不要在回调里:
- 使用
HAL_Delay; - 长时间打印;
- 等待大量数据;
- 执行复杂业务。
推荐做法是:
中断回调只复制数据并设置标志
↓
主循环处理协议
↓
主循环发送串口日志或执行控制
十四、如何理解一条 CAN 日志
示例:
ID=0x123 DLC=8 data=11 22 33 44 55 66 77 02
可以理解成:
一条标准 ID 为
0x123的 CAN 数据帧,携带了 8 个数据字节,依次为11、22、33、44、55、66、77、02。
| 部分 | 所属层次 |
|---|---|
| ID | 帧头中的仲裁字段 |
| DLC | 帧头中的长度字段 |
| data | 帧中的数据字段 |
02 不是 CAN 协议固定字段,而是本实验自行放在第 8 字节中的序号。
数组下标对应关系是:
Data[0] = 11
Data[1] = 22
Data[2] = 33
Data[3] = 44
Data[4] = 55
Data[5] = 66
Data[6] = 77
Data[7] = 02
CAN 本身只保证字节按顺序到达,不决定多字节数据如何解释。
例如 11 22 可以表示:
0x1122
也可以表示:
0x2211
取决于双方约定的字节序。跨字节的整数、浮点数和结构体必须由应用协议明确规定。
十五、CAN 应用协议应该怎样设计
CAN 只提供消息传输框架,不规定:
- 0x100 代表温度还是转速;
- 数据采用什么单位;
- 多字节数据采用什么字节序;
- 是否要回应答;
- 超时后如何处理;
- 如何分包发送超过 8 字节的数据。
这些都必须由应用层定义。
建议先建立协议表:
| CAN ID | 方向 | DLC | 数据内容 |
|---|---|---|---|
0x100 | 传感器 → 主控 | 4 | 温度、湿度 |
0x101 | 驱动器 → 主控 | 8 | 电压、电流、速度、状态 |
0x200 | 主控 → 驱动器 | 2 | 启停和目标转速 |
0x300 | 任意 → 主控 | 1 | 故障码 |
协议表应明确:
- ID;
- 标准帧还是扩展帧;
- 发送周期;
- DLC;
- 每个字节表示什么;
- 多字节字段的大小端;
- 单位和缩放比例;
- 接收超时时间;
- 响应帧;
- 故障处理策略。
如果需要发送超过 8 字节的数据,可以使用:
- 多条相同 ID 的分片帧;
- 序号和总长度字段;
- 应用层流控;
- 基于 CAN 的高层协议。
十六、真实物理层怎样连接
以后使用 TJA1050 等收发器时,STM32 应重映射为:
PB8 = CAN_RX
PB9 = CAN_TX
STM32F103 默认 CAN1 引脚是:
PA11 = CAN_RX
PA12 = CAN_TX
但 PA11/PA12 也是 USB FS 引脚,因此 USB 与 CAN 同时使用时必须重新规划。
典型连接为:
STM32 PB9 CAN_TX → 收发器 TXD
STM32 PB8 CAN_RX ← 收发器 RXD
STM32 GND ↔ 收发器 GND
收发器 VCC → 按规定供电
收发器 CAN_H → 总线 CAN_H
收发器 CAN_L → 总线 CAN_L
必须确认:
- 收发器供电电压;
- 逻辑电平是否与 3.3V MCU 兼容;
- TXD/RXD 方向是否接对;
- CAN_H/CAN_L 是否接反;
- 是否有共地;
- 总线两端是否有终端电阻。
TJA1050 一类高速 CAN 收发器通常使用 5V 供电,部分型号的数字输入可接受 3.3V 逻辑,但不能统一假设所有型号都兼容。应查阅具体芯片手册。
一个收发器仍然不是第二个节点
一块 STM32 加一个收发器只构成一个 CAN 节点。
正常 ACK 需要至少另一个节点参与。要验证完整总线,通常需要:
- 第二块 STM32 + 收发器;
- USB-CAN分析仪;
- 或另一台具备 CAN 接口的设备。
仅观察 STM32 的 CAN_TX 数字波形可以在 Loopback 下完成;要观察 CAN_H/CAN_L,必须接收发器。
十七、CAN 与常见通信接口对比
| 接口 | 拓扑 | 寻址方式 | 多主发送 | 典型场景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UART | 点对点 | 无地址 | 否 | 调试、模块通信 |
| I2C | 一主多从 | 从机地址 | 通常否 | 板内传感器和显示 |
| SPI | 一主多从 | 片选 | 否 | 高速板内通信 |
| RS485 | 多点总线 | 通常软件编号 | 需要协议协调 | 工业仪表、Modbus |
| CAN | 多节点总线 | 消息ID | 是 | 汽车、电机、电池管理 |
CAN 与 RS485 都使用差分总线,但区别很大:
- RS485主要规定电气层;
- CAN规定电气、帧格式、仲裁、CRC、ACK和错误处理;
- RS485多主发送需要软件避免冲突;
- CAN冲突由硬件非破坏性仲裁解决。
十八、CAN 适合哪些场景
典型应用包括:
- 汽车发动机、车身、灯光和底盘控制器;
- 电机驱动器和运动控制;
- 电池管理系统;
- 充电设备;
- 工业传感器和执行器;
- 机器人关节通信;
- 工程机械;
- 多节点故障告警系统。
CAN 更适合:
- 多个控制器共享总线;
- 消息长度较短;
- 需要优先级仲裁;
- 环境干扰较强;
- 要求可靠重传和错误检测;
- 需要长期稳定运行的现场总线。
CAN 不适合直接承担:
- 大量文件传输;
- 高清视频传输;
- 超高带宽数据流;
- 极低成本的单点通信。
这些场景应选择 Ethernet、USB、SPI 或其他总线。
十九、CAN 常见问题排查
1. 只有发送,没有接收
先检查:
- 滤波器是否允许该 ID;
- 接收FIFO配置是否正确;
- 中断是否启用;
- 是否使用正确回调函数;
- 是否有帧停留在FIFO未读取。
Loopback 下能发送但不能接收,通常优先怀疑滤波器。
2. Normal模式一直重发或报错
可能是:
- 没有CAN收发器;
- CAN_H/CAN_L接反;
- 没有其他节点返回ACK;
- 波特率与其他节点不一致;
- 采样点差异过大;
- 总线缺少终端电阻。
一个节点单独连接 Normal 总线,本身就可能因没有 ACK 而失败。
3. 两个节点通信不稳定
检查:
- 两端终端电阻;
- 共地;
- 双绞线连接;
- 波特率;
- CAN_H/CAN_L是否反接;
- 线缆长度和分支;
- 电源干扰;
- 采样点和总线延迟。
4. 所有节点都能收到,但业务没有响应
CAN硬件通信可能已经成功,问题在应用协议:
- ID定义不一致;
- 字节序不一致;
- 单位或缩放不一致;
- 目标节点没有业务响应帧;
- 应用层超时时间过短。
二十、CAN 原理最终模型
CAN 控制器层:
应用组装帧
↓
发送邮箱
↓
仲裁与CRC
↓
总线发送
↓
ACK确认
CAN 接收层:
总线帧
↓
CRC检查
↓
滤波器
↓
接收FIFO
↓
接收中断
↓
应用处理
CAN 物理层:
STM32 CAN_TX/RX
↓
CAN收发器
↓
CAN_H/CAN_L
↓
双绞线与120Ω终端
CAN 应用层:
ID规定消息类型
DLC规定数据长度
Data字段由协议解释
响应帧完成业务确认
本次 Loopback 实验已经验证了:
- CAN1初始化;
- 500 kbps位时序;
- 标准帧发送;
- 发送邮箱;
- 32位掩码滤波器;
- FIFO0接收;
- RX0中断;
- ID、DLC和8字节数据完整回环。
CAN 真正的价值不仅在于“能传数据”,而在于:
它让多个节点共享一条总线,同时具备仲裁、校验、确认、重传和故障隔离能力。
理解 CAN 时,应始终把下面三层分开:
控制器负责协议
收发器负责电气转换
应用协议负责数据含义
只要这三层不混淆,CAN 的帧结构、仲裁、滤波器、ACK 和物理层问题就都能逐层定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