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嵌入式设备需要在断电或低功耗状态下继续计时,例如:
- 记录传感器数据的采集时间;
- 每天固定时间启动设备;
- 每隔一段时间从 Stop 模式唤醒;
- 保存设备配置和设备首次启动标记;
- 在 SD 卡日志中写入年月日时分秒。
普通定时器和 HAL_GetTick() 都无法满足这些需求,因为它们依赖 CPU 主时钟和 SysTick。一旦进入 Stop 模式或主电源断开,它们就会停止运行。
STM32 使用 RTC 和备份域解决这个问题。
本文以 STM32F103ZET6 为例,从 RTC 时钟源、32.768 kHz 晶振、备份域、BKP 寄存器、Alarm 中断讲到 Stop 模式唤醒。
一、RTC 是什么
RTC,全称 Real-Time Clock,即实时时钟。
RTC 的主要作用是:
在 CPU 不运行、主时钟关闭甚至主电源断开的情况下,继续按照时间节拍计数。
RTC 与普通定时器的区别如下:
| 功能 | 普通定时器 | RTC |
|---|---|---|
| 时钟来源 | APB 总线时钟 | LSE、LSI 等独立时钟 |
| CPU停止时 | 可能停止 | 可以继续运行 |
| 主电源断开 | 停止 | 可由 VBAT 维持 |
| 常见用途 | PWM、输入捕获、延时 | 日历、闹钟、周期唤醒 |
| 是否依赖系统时钟 | 是 | 通常不依赖 |
RTC 不仅要“计时”,还要能够在低功耗和掉电场景中保持时间。
二、为什么使用 32.768 kHz 晶振
STM32 的 RTC 常用外部低速晶振 LSE,频率为:
32.768 kHz = 32768 Hz
选择这个频率的原因是:
32768 = 2^15
把 32768 Hz 进行 15 次二分频,就可以得到:
32768 Hz ÷ 32768 = 1 Hz
1 Hz 正好表示每秒产生一个计数节拍。
LSE 的英文全称是 Low Speed External,即外部低速时钟。
在本开发板上:
| 引脚 | 作用 |
|---|---|
| PC14 | LSE 晶振输入 |
| PC15 | LSE 晶振输出 |
LSE 是开发板上的物理晶振,不是 STM32 芯片内部产生的时钟。CubeMX 中必须选择:
Low Speed Clock (LSE) = Crystal/Ceramic Resonator
如果晶振损坏、焊接不良、引脚配置错误或负载电容不合适,RTC 可能完全不计数。
三、RTC 的时钟源
STM32F103 的 RTC 可以选择多种时钟源:
| 时钟源 | 频率 | 特点 | 适用情况 |
|---|---|---|---|
| LSE | 32.768 kHz | 精度较高,可由 VBAT 维持 | 日历、长期计时 |
| LSI | 约 40 kHz | 芯片内部,无需晶振,但误差较大 | 低要求周期唤醒 |
| HSE/128 | 系统外部高速时钟分频 | 主电源正常时精度高 | 短时间运行,不适合电池计时 |
对于需要长期保持日期时间的设备,通常优先使用 LSE。
LSI 虽然不需要外部晶振,但频率会随芯片工艺和温度变化。用它计算“经过了多少秒”可能逐渐积累误差。
四、32.768 kHz 如何变成 1 秒
RTC 分频器通过预分频值控制:
RTC周期 = (预分频值 + 1) ÷ RTC时钟频率
当 RTC 时钟为 32768 Hz 时:
32768 ÷ (32767 + 1) = 1 Hz
因此 CubeMX 中可以看到:
Asynchronous Prescaler = 32767
这不是 32768,因为寄存器内部会自动加一。
最终效果是:
LSE 32768Hz
↓
RTC预分频器
↓
每秒一个RTC计数
五、STM32F1 的 RTC 计数器结构
STM32F1 的 RTC 与一些新型 STM32 的日历结构略有不同。
F1 内部核心是一个 32 位秒计数器:
RTC_CNT
它按秒增加。
HAL 在此基础上提供了更接近日历的接口:
HAL_RTC_SetTime();
HAL_RTC_GetTime();
HAL_RTC_SetDate();
HAL_RTC_GetDate();
HAL 会把秒数转换为:
时
分
秒
日
月
年
星期
在 F1 的 HAL 实现中:
- 时间参数可以使用二进制
RTC_FORMAT_BIN; - 也可以使用 BCD 格式
RTC_FORMAT_BCD; - HAL 默认年份起点是 2000 年;
- 年份字段
26表示 2026 年。
因此代码中常见:
RTC_DateTypeDef date = {0};
date.Year = 26;
date.Month = 11;
date.Date = 17;
表示:
2026-11-17
六、F1 的日期保存限制
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细节。
STM32F1 的 RTC 备份域主要持续保存秒计数。HAL 的 hrtc.DateToUpdate 保存当前日期信息,而这个日期字段位于普通 RAM 中的 HAL 句柄里。
这意味着:
- RTC 秒计数可以继续跨复位运行;
- RAM 中的日期可能因复位恢复为默认值;
- 单纯依赖
HAL_RTC_GetDate()不一定自动恢复正确年月日。
F1 HAL 初始化时默认日期为:
2000-01-01
如果日期跨日推算或复位恢复不完整,程序可能显示错误的年月日,即使时分秒仍在正常走。
如何实现可靠的完整日期
常见方案有两种。
方案一:BKP 保存日期
在日期改变或系统关闭前,把当前年月日写入 BKP 寄存器。
重新上电后:
读取BKP中的日期
↓
恢复HAL日期上下文
↓
再读取RTC时间
方案二:保存时间基准
BKP 中保存一个固定时间点,例如:
2026-11-17 00:00:00 对应的秒数或时间戳
启动后读取 RTC 累计秒数,再根据起点推算当前日期。
本次实验的范围
本次实验已经验证:
- LSE 驱动的 RTC 能连续走秒;
- RTC Alarm 能定时触发;
- BKP 能保存启动标记和初始时间;
- 普通复位后 BKP 标记仍然存在;
- Stop 模式能被 RTC Alarm 唤醒;
- 唤醒后系统时钟能够恢复为 72 MHz。
完整年月日跨日推算属于应用层日期管理,不是 RTC 计数本身的问题。
七、什么是备份域
STM32 中有一块相对独立的低功耗区域,称为备份域 Backup Domain。
备份域通常包含:
| 组件 | 作用 |
|---|---|
| RTC | 持续计时和 Alarm |
| BKP 寄存器 | 保存少量关键数据 |
| LSE 振荡器 | 为 RTC 提供低频时钟 |
| 备份域控制逻辑 | 管理写保护和复位 |
普通系统复位时,备份域不一定被清除。
例如:
程序复位
看门狗复位
重新下载程序
这些操作可能只复位 CPU 和普通外设,而 RTC 与 BKP 中的数据仍然保留。
但普通复位后的保持,不代表主电源完全断开后也一定保持。
八、VDD 和 VBAT 如何给备份域供电
开发板通常有两个供电入口:
| 电源 | 作用 |
|---|---|
| VDD | 主电源,为 CPU、RAM、GPIO、普通外设供电 |
| VBAT | 备用电源,为 RTC、BKP、LSE 等备份域供电 |
备份域内部有自动电源选择逻辑:
VDD正常
↓
备份域主要由VDD供电
VDD断开、VBAT正常
↓
自动切换到VBAT
↓
RTC和BKP继续工作
VDD和VBAT都没有
↓
备份域失去供电
↓
RTC时间和BKP数据可能丢失
VBAT 通常连接纽扣电池,例如 CR2032。
需要特别注意:
- 主电源断开时,只有备份域继续工作;
- CPU、RAM 和普通 GPIO 不工作;
- 此时不能通过串口访问 STM32;
- 等主电源恢复后,芯片重新启动,才能读出 RTC 和 BKP。
如果开发板没有安装纽扣电池,或电池电压不足,整个系统断电后通常无法继续计时。
九、BKP 是什么
BKP 是 Backup Register 的缩写,即备份数据寄存器。
STM32F103 提供多个 16 位 BKP 数据寄存器:
BKP_DR1
BKP_DR2
...
BKP_DR10
它们受 VBAT 维持,可用于保存少量关键数据。
BKP 不是普通 RAM,也不是 Flash:
| 存储 | 掉电保持 | 访问方式 | 容量 |
|---|---|---|---|
| SRAM | 否 | 变量和指针 | 较大 |
| Flash | 是 | 按页擦写 | 较大,写入较慢 |
| BKP | VBAT存在时保持 | 直接写寄存器 | 很少,每个16位 |
| EEPROM | 是 | 按字节读写 | 中等 |
BKP 适合保存:
- 首次启动标记;
- 设备配置版本;
- 上次校准值;
- 少量设备状态;
- RTC 初始化时间和日期;
- 重启原因标记。
它不适合保存大量日志,因为数量很少,而且长期依赖备用电池。
十、BKP 写保护
备份域中的 RTC 和 BKP 配置不能随意修改,否则程序异常可能破坏时间基准。
STM32F1 修改备份域前通常需要:
使能PWR时钟
使能BKP时钟
解除备份域写保护
HAL 对应函数:
HAL_PWR_EnableBkUpAccess();
Msp 初始化中常见:
HAL_PWR_EnableBkUpAccess();
__HAL_RCC_BKP_CLK_ENABLE();
__HAL_RCC_RTC_ENABLE();
解除写保护后,才能写:
BKP->DR1 = ...;
BKP->DR2 = ...;
某些 RTC 配置必须进入初始化模式后修改,修改完成后再退出初始化模式并等待同步。
RTC 不是普通的“写寄存器立即生效”外设。
十一、BKP 的首次启动和热启动判断
BKP 只有少量寄存器,因此常用“魔数”判断是否已经初始化。
本次实验在 DR1 和 DR2 中保存:
0x3306A55A
DR1 保存低 16 位:
0xA55A
DR2 保存高 16 位:
0x3306
读取时重新组合:
uint32_t magic = ((uint32_t)BKP->DR2 << 16) | BKP->DR1;
如果读到的值等于约定魔数:
这是热启动
RTC已经初始化过
不要重新设置时间
如果读到:
0xFFFFFFFF
或其他无效值:
这是首次启动
需要设置默认日期时间
这比单纯判断 RTC 是否在运行更可靠。
十二、本次 BKP 时间记录设计
实验使用 6 个 16 位寄存器保存初始时间信息:
| 寄存器 | 保存内容 |
|---|---|
| DR1 | 魔数低 16 位 |
| DR2 | 魔数高 16 位 |
| DR3 | 分钟和秒 |
| DR4 | 星期和小时 |
| DR5 | 月份和日期 |
| DR6 | 年份 |
例如 DR3 可以保存:
高8位 = 分钟
低8位 = 秒
写入:
BKP->DR3 = ((uint16_t)minutes << 8) | seconds;
读取时再拆分。
这体现了 BKP 的典型用法:
它只适合保存少量、结构固定的关键数据,而不是任意长度文本。
十三、RTC Alarm 是什么
Alarm 是 RTC 的闹钟功能。
程序设置一个目标时间,例如当前时间加 5 秒:
当前:19:00:00
闹钟:19:00:05
当 RTC 时间到达目标值时:
Alarm事件产生
↓
触发RTC Alarm中断
↓
执行回调函数
中断入口是:
RTC_Alarm_IRQHandler()
HAL 中最终调用:
HAL_RTC_AlarmAEventCallback()
本次实验使用 Alarm A。
Alarm 不是普通定时器
普通定时器可以自由设置微秒、毫秒级周期,RTC Alarm 的时间粒度通常是秒。
Alarm 更适合:
- 每天固定时间唤醒;
- 指定时间执行任务;
- 每若干秒唤醒;
- 低功耗定时采样。
Alarm 通常是一次性的
Alarm 触发后需要重新设置下一次目标时间。
如果希望每 5 秒执行一次,可以在回调或主循环中:
处理本次事件
↓
重新设置为当前时间+5秒
如果不重新设置,就不会自动产生下一次 Alarm。
十四、Sleep、Stop、Standby 三种低功耗模式
STM32F103 常见低功耗模式如下:
| 模式 | CPU | 普通外设 | SRAM | RTC | 唤醒方式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Sleep | 停止 | 部分继续 | 保持 | 保持 | 任意中断 |
| Stop | 停止 | 大部分停止 | 保持 | 保持 | EXTI或RTC |
| Standby | 停止 | 基本关闭 | 丢失 | 可保持 | WKUP等 |
Sleep 模式
CPU 停止执行,但系统时钟和部分外设可能继续运行。
适合:
- CPU 等待外设事件;
- 等待串口接收;
- 等待 ADC 或 DMA 完成。
Stop 模式
Stop 模式功耗明显低于 Sleep:
- 大部分内部时钟停止;
- SRAM 内容保留;
- RTC 和备份域继续运行;
- 可以通过 RTC Alarm 等事件唤醒。
本次实验使用 Stop 模式。
Standby 模式
Standby 模式功耗最低:
- 普通 SRAM 内容丢失;
- 唤醒后近似重新上电;
- RTC 和备份域是否保持取决于供电和型号配置。
如果设备需要保存当前 RAM 状态,应选择 Stop 而不是 Standby。
十五、Stop 模式为什么能靠 RTC 唤醒
CPU 进入 Stop 之后,系统主时钟停止,但 LSE 和 RTC 仍在运行。
流程如下:
设置RTC Alarm
↓
清除旧的Alarm标志
↓
进入Stop模式
↓
CPU停止,主时钟关闭
↓
RTC继续计时
↓
到达Alarm时间
↓
Alarm通过EXTI唤醒系统
↓
执行中断并继续主程序
唤醒不一定意味着睡眠时间“不存在”。RTC 在整个 Stop 期间一直计时,所以可以根据 RTC 判断停了多少秒。
十六、Stop 唤醒后为什么必须恢复系统时钟
进入 Stop 模式后,系统时钟会被切换或关闭。
唤醒时,系统通常先使用内部 HSI 时钟运行,频率不一定还是原来的 72 MHz。
如果直接继续使用:
- USART 波特率可能错误;
- I2C、SPI、ADC 时序可能错误;
- SysTick 的毫秒节拍可能不准确。
因此唤醒后必须重新执行系统时钟配置:
HAL_PWR_EnterSTOPMode(PWR_LOWPOWERREGULATOR_ON,
PWR_STOPENTRY_WFI);
SystemClock_Config();
本次实验唤醒后重新配置了:
HSE 8MHz × 9 = 72MHz
AHB = 72MHz
APB1 = 36MHz
APB2 = 72MHz
并通过串口确认系统时钟恢复到 72 MHz。
十七、RTC 与 SysTick 的区别
| 项目 | SysTick | RTC |
|---|---|---|
| 时钟来源 | 系统时钟 | LSE或LSI |
| Stop模式 | 通常停止 | 继续运行 |
| 断电后 | 停止 | VBAT可维持 |
| 时间精度 | 依赖主时钟 | 使用低频晶振 |
| 主要用途 | 毫秒节拍、操作系统 | 日历和定时唤醒 |
| 是否适合长期日期 | 不适合 | 适合 |
系统运行时的短延时可以使用 HAL_Delay(),因为其底层依赖 SysTick。
但低功耗和跨断电计时必须使用 RTC。
十八、CubeMX 配置思路
RTC 与备份域常见配置如下:
| 页面或配置项 | 设置 | 作用说明 |
|---|---|---|
RCC → LSE | Crystal/Ceramic Resonator | 使用 PC14/PC15 外接 32.768 kHz 晶振 |
RTC → Activate Clock Source | 启用 | 为 RTC 选择并启动时钟 |
RTC → Activate Calendar | 启用 | 生成时间和日期相关接口 |
RTC Clock Source | LSE | 使用外部低速晶振 |
Asynchronous Prescaler | 32767 | 将 32768 Hz 分频为 1 Hz |
RTC Alarm interrupt | 启用 | Alarm 到达时触发中断 |
NVIC Priority | 按项目设置 | 决定 RTC 中断响应优先级 |
SYS → Debug | Serial Wire | 保留 ST-Link 调试接口 |
USART1 | 115200 8N1 | 输出时间和告警状态 |
RTC 初始化代码通常位于:
Core/Src/rtc.c
Alarm 中断入口通常位于:
Core/Src/stm32f1xx_it.c
十九、RTC 常用 HAL 接口
初始化 RTC
MX_RTC_Init();
设置时间
RTC_TimeTypeDef time = {0};
time.Hours = 19;
time.Minutes = 0;
time.Seconds = 0;
HAL_RTC_SetTime(&hrtc, &time, RTC_FORMAT_BIN);
设置日期
RTC_DateTypeDef date = {0};
date.Year = 26;
date.Month = 11;
date.Date = 17;
HAL_RTC_SetDate(&hrtc, &date, RTC_FORMAT_BIN);
读取时间和日期
RTC_TimeTypeDef time;
RTC_DateTypeDef date;
HAL_RTC_GetTime(&hrtc, &time, RTC_FORMAT_BIN);
HAL_RTC_GetDate(&hrtc, &date, RTC_FORMAT_BIN);
设置 Alarm 并启用中断
HAL_RTC_SetAlarm_IT(&hrtc, &alarm, RTC_FORMAT_BIN);
进入 Stop 模式
HAL_PWR_EnterSTOPMode(PWR_LOWPOWERREGULATOR_ON,
PWR_STOPENTRY_WFI);
唤醒后恢复时钟
SystemClock_Config();
二十、本次实机实验现象
实验使用 LSE 32.768 kHz 作为 RTC 时钟。
启动后串口能够持续显示:
[RTC] tick=...
[RTC] rtc=19:00:01
[RTC] rtc=19:00:02
[RTC] rtc=19:00:03
说明 RTC 正在按秒推进。
设置约 5 秒后的 Alarm:
[ALARM] next=19:00:05
到达目标时间后:
[ALARM] count=1 time=19:00:05
说明 Alarm 中断正常触发。
随后进入 Stop 模式,RTC 继续计时。下一次 Alarm 到时能够唤醒 CPU,并重新将系统时钟恢复到 72 MHz。
普通复位后,BKP 中的魔数仍然存在,程序据此判断:
[RTC] warm start, keep RTC running
因此没有重新设置时间。
二十一、常见问题与排查顺序
1. RTC 不走秒
排查顺序:
- LSE 是否真的起振;
- PC14/PC15 是否配置为 LSE;
- 晶振和负载电容是否正常;
- CubeMX 是否启用了 RTC 时钟源;
- RTC 预分频是否正确;
- 是否反复执行了 RTC 初始化并重设时间。
2. BKP 写入不生效
优先检查:
- 是否使能 PWR 和 BKP 时钟;
- 是否调用了
HAL_PWR_EnableBkUpAccess(); - 是否误以为普通 RAM 变量会自动备份;
- 主电源和 VBAT 是否正常。
3. 时分秒正常,但日期是 2000-01-01
这是 STM32F1 常见结构导致的。
需要检查:
- 是否正确恢复 HAL 的日期上下文;
- 是否从 BKP 或 Flash 加载日期;
- 是否只依赖了 RTC 秒计数而没有维护年月日。
4. Alarm 只触发一次
Alarm 触发后通常需要重新设置下一次提醒时间。
可以在事件处理结束后重新调用:
HAL_RTC_SetAlarm_IT(...);
5. Stop 唤醒后串口乱码
通常是系统时钟没有恢复。
进入 Stop 后系统时钟发生变化,唤醒后必须重新执行 SystemClock_Config()。
6. 主电源断开后时间仍丢失
检查:
- 是否安装了 VBAT 纽扣电池;
- 电池电压是否足够;
- 电池极性是否正确;
- 板子是否把 VBAT 接到了电池座;
- 是否在断开主电源时也断开了 VBAT。
7. 普通复位后时间重置
重点检查此前是否反复执行以下代码:
HAL_RTC_SetTime(...);
HAL_RTC_SetDate(...);
如果使用 BKP 标记判断热启动,热启动分支不应重新设置时间。
二十二、RTC 与 BKP 的典型应用场景
| 场景 | RTC作用 | BKP作用 |
|---|---|---|
| 数据采集仪 | 为每条记录生成时间戳 | 保存设备首次启动标记 |
| 低功耗传感器 | 定时从 Stop 模式唤醒 | 保存唤醒周期配置 |
| 工业控制器 | 记录故障发生时间 | 保存故障重启原因 |
| 电子钟 | 保持日期时间 | 保存时区或校准信息 |
| 定时开关设备 | 在指定时间执行控制 | 保存定时任务和初始化标记 |
| 电池设备 | 维持长期计时 | 保存少量关键配置 |
二十三、选型与设计建议
需要日历时间
选择:
LSE + RTC
并增加完整日期管理。
只需要低精度周期唤醒
可以使用:
LSI + RTC
但不能把它当作长期精准时钟。
需要主电源断开后继续计时
必须保证:
VBAT有可靠备用电源
需要保存少量关键状态
使用 BKP。
需要保存较大量掉电数据
不要使用 BKP,应选择 Flash、EEPROM 或外部存储。
需要低功耗长期运行
使用 RTC Alarm 唤醒 Stop 模式,比让 CPU 一直查询时间更省电。
二十四、最终原理模型
RTC 计时链路可以概括为:
LSE 32.768kHz晶振
↓
RTC时钟源
↓
32767预分频
↓
1Hz秒计数
↓
HAL转换为时分秒和日期
备份域供电可以概括为:
VDD正常:正常系统和RTC一起工作
↓
VDD断开:VBAT继续给RTC、BKP和LSE供电
↓
VDD恢复:芯片重新启动并读取继续保持的时间与BKP数据
首次启动判断可以概括为:
BKP魔数正确 → 热启动,不重设时间
BKP魔数错误 → 冷启动,设置默认时间
低功耗唤醒可以概括为:
设置RTC Alarm
↓
进入Stop模式
↓
RTC继续计时
↓
Alarm触发并通过EXTI唤醒
↓
恢复72MHz系统时钟
↓
重新设置下一次Alarm
STM32F1 使用时需要特别记住一点:
RTC 秒计数受备份域和 VBAT 保护,但完整日期不能只依赖硬件自动保存。需要根据 BKP、Flash 或固定时间基准,在软件层恢复并维护年月日。
掌握时钟源、1 Hz 分频、备份域供电、BKP 魔数判断、Alarm 中断和 Stop 唤醒之后,RTC 就不再是一个“会自动走时间的黑盒”,而是一条由低频晶振、电源切换、硬件计数器和软件日期管理共同组成的完整时间系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