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入式系统经常需要保存一些“断电后不能丢”的数据,例如:
- 设备配置参数;
- 校准系数;
- 用户设置;
- 开机次数;
- 运行日志;
- 传感器历史数据;
- 故障记录。
这些数据不能放在普通 RAM 中,因为一旦断电就会丢失。STM32 常见的存储方案包括内部 Flash、外部 SPI Flash、EEPROM 和 SD 卡。
本文以 STM32F103ZET6 为例,从内部 Flash 参数存储讲起,再说明 CRC 如何检查数据是否损坏,最后介绍 SDIO 和 FatFS 如何把 SD 卡组织成文件系统。
一、RAM 和 Flash 的区别
| 存储类型 | 断电后是否保留 | 读写特点 | 常见用途 |
|---|---|---|---|
| SRAM | 不保留 | 可快速随机读写 | 程序运行时的变量、栈、缓冲区 |
| 内部 Flash | 保留 | 读取快,写入必须擦除,速度较慢 | 程序代码、少量参数 |
| 外部 SPI Flash | 保留 | 容量较大,按扇区擦除 | 日志、图片、字库、配置 |
| EEPROM | 保留 | 可按字节修改,擦写寿命较高 | 小容量参数和校准数据 |
| SD 卡 | 保留 | 容量大,以扇区或文件为单位操作 | 日志、录音、图片、测量数据 |
STM32F103ZET6 拥有:
512KB 内部 Flash
64KB SRAM
内部 Flash 的主要用途是保存程序代码,但也可以划出一小部分页面保存参数。
二、STM32 内部 Flash 的工作方式
STM32F103ZET6 的内部 Flash 地址从:
0x08000000
开始,512KB 范围大致是:
0x08000000 ~ 0x0807FFFF
高密度 F103 的 Flash 页大小是 2KB,因此最后一页是:
0x0807F800 ~ 0x0807FFFF
本次实验把最后 2KB 专门留给参数记录,用户程序不会使用这一页。
Flash 可以直接像内存一样读取
Flash 是映射到地址空间中的存储,所以可以通过普通指针或 memcpy 读取:
memcpy(&record, (const void *)0x0807F800, sizeof(record));
但读取简单,不代表写入也简单。
Flash 是 NOR 型存储
NOR Flash 有两个关键特性:
- 擦除后的每一个位都是
1,即整页内容通常为0xFF。 - 编程写入可以将
1变成0,但不能直接再把0改回1。
也就是说:
编程允许:1 → 0
编程禁止:0 → 1
恢复为1:必须擦除整页
例如原数据是:
0x12
改成:
0x34
不能直接覆盖,因为某些位需要从 0 变成 1。正确流程是:
擦除整页为 0xFF
↓
重新写入新的完整数据
三、为什么必须“先擦后写”
假设有一页 2KB Flash,里面保存了多个参数:
参数A
参数B
参数C
如果只想修改参数B,不能直接向参数B的地址写入新值,因为:
- 参数B可能已经含有
0; - Flash 编程无法把
0变回1; - 擦除操作的最小单位是整页,而不是单个字节。
因此典型流程是:
读取整页
↓
在 RAM 中修改需要变化的字段
↓
擦除整页
↓
把整页重新写回 Flash
如果擦除后、写回前发生断电,整页数据可能全部丢失或只剩部分内容。
更可靠的系统会采用双备份或日志式存储:
记录区A
记录区B
更新时先写另一个区域,校验成功后再把它标记为最新记录。即使更新过程中断电,仍然保留上一份有效数据。
四、本次 Flash 参数记录的结构
实验把最后 2KB 页划分为参数区,并设计了一条 24 字节记录:
Magic
Version
Reserved
BootCount
SavedNumber
SoftwareCRC
HardwareCRC
| 字段 | 作用 |
|---|---|
| Magic | 判断这一页是否包含本程序认识的参数记录 |
| Version | 记录格式版本,程序升级后可兼容旧数据 |
| Reserved | 对齐或保留字段 |
| BootCount | 开机次数 |
| SavedNumber | 实际测试数据,本次为 3306 |
| SoftwareCRC | 软件 CRC32 校验值 |
| HardwareCRC | STM32 硬件 CRC 校验值 |
其中软件和硬件 CRC 并不是产品中必须同时保存。本次同时保存两者,是为了比较两种 CRC 的实现方式。
Magic 的作用
空 Flash 通常是:
0xFFFFFFFF
如果直接读取并当作参数,可能得到完全错误的配置。
程序先检查:
record.magic == PARAM_FLASH_MAGIC
只有 Magic 正确,才说明:
- 这一页曾被本程序写过;
- 不是从未初始化的空白页;
- 不是其他程序留下的数据。
Magic 可以理解成“数据格式的身份证”。
Version 的作用
参数结构可能随着固件升级发生变化。例如旧版本没有某个字段,新版本增加了新字段。
版本号可以告诉程序:
- 这是旧格式,需要升级;
- 这是当前格式;
- 这是未来格式,当前程序不能识别。
BootCount 的作用
程序每次启动时:
读取旧记录
↓
BootCount 加一
↓
擦除参数页
↓
写回新记录
↓
再次读取验证
实验真机断电后再次启动,BootCount 仍然继续增加,说明参数确实在掉电后保留。
需要注意,实验每次启动都会擦写一次参数页。这不适合无限频繁执行,因为 Flash 的擦写次数有限。实际产品通常只在参数改变时写 Flash。
五、Flash 写入的完整流程
STM32 HAL 的基本流程如下:
准备 RAM 中的数据
↓
计算 CRC
↓
HAL_FLASH_Unlock()
↓
HAL_FLASHEx_Erase()
↓
HAL_FLASH_Program()
↓
读回比较
↓
HAL_FLASH_Lock()
常用函数包括:
| 函数 | 作用 |
|---|---|
HAL_FLASH_Unlock | 解除 Flash 写保护控制 |
HAL_FLASHEx_Erase | 按页擦除 |
HAL_FLASH_Program | 按半字、字或双字编程 |
HAL_FLASH_Lock | 重新锁定 Flash 控制寄存器 |
F103 高密度型号常用半字编程:
FLASH_TYPEPROGRAM_HALFWORD
一次写入 16 位数据。
写入完成后必须读回校验。Flash 编程返回 HAL_OK 表示操作流程完成,但最可靠的验收仍然是实际读取并逐字节比较。
不能擦除代码所在的页
如果错误地擦除了正在运行的程序页,CPU 取指令失败,程序会立即崩溃。
因此必须在链接脚本中明确保留参数区,或者至少确认:
- 当前程序大小不会进入参数页;
- 链接器没有把变量或代码放到该地址;
- 后续程序增大后仍然不会覆盖它。
仅口头约定“最后 2KB 不用”并不够,生产工程应通过链接脚本和编译检查限制。
六、CRC 是什么
CRC,全称 Cyclic Redundancy Check,即循环冗余校验。
它把一段任意长度的数据计算成固定长度的校验值。例如 CRC32 无论输入是 16 字节还是 1MB,输出都是 32 位。
可以把它理解成数据的“指纹”:
原始数据
↓
CRC算法
↓
32位CRC值
接收方重新计算 CRC,并与保存值比较:
新计算值 == 保存值 → 数据大概率完整
新计算值 != 保存值 → 数据一定发生了变化
CRC 能发现:
- 某一位翻转;
- 写入不完整;
- Flash 擦除或编程失败;
- 存储介质局部损坏;
- 数据被意外改写。
CRC 不能:
- 恢复原始数据;
- 指出具体是哪一位损坏;
- 保证绝对没有碰撞;
- 代替加密或身份认证。
CRC 是错误检测工具,不是安全工具。
七、软件 CRC32
软件 CRC 通过代码逐位或逐字节计算。
本次实验采用常见的 CRC32/ISO-HDLC 形式:
多项式:0xEDB88320
初始值:0xFFFFFFFF
最终异或:0xFFFFFFFF
核心思路是:
当前CRC与输入字节异或
↓
逐位判断并移位
↓
根据最低位决定是否异或多项式
软件 CRC 的优点是:
- 任何支持 C 语言的芯片都能运行;
- 数据长度不必对齐;
- 可以校验任意字节序列;
- 算法便于移植。
缺点是会占用 CPU 时间和代码空间。数据量很大时,逐位软件 CRC 会明显消耗处理能力。
八、STM32 硬件 CRC 外设
STM32F103 内部有一个 CRC 计算外设:
Computing → CRC
HAL 中通过:
HAL_CRC_Calculate(&hcrc, data, length);
进行处理。
硬件 CRC 的工作过程可以理解为:
复位CRC状态
↓
输入第1个32位字
↓
输入第2个32位字
↓
...
↓
读取最终CRC结果
硬件 CRC 的长度单位是 32 位字
这是非常重要的细节:
HAL_CRC_Calculate 的长度参数单位不是字节,而是 uint32_t 字。
如果要校验 16 字节:
16 ÷ 4 = 4 个32位字
本次记录结构中,CRC 字段前面的内容正好是 16 字节:
Magic 4字节
Version + 保留 4字节
BootCount 4字节
SavedNumber 4字节
所以硬件 CRC 的参数为 4 个字。
为什么 CRC 字段本身不能参与校验
记录中保存了:
SoftwareCRC
HardwareCRC
如果计算 CRC 时把 CRC 字段本身也算进去,就会出现自引用问题:
CRC值依赖记录内容
记录内容又包含CRC值
因此校验范围必须精确排除 CRC 字段本身。
本次软件 CRC 和硬件 CRC 都只覆盖前 16 字节。
九、软件 CRC 与硬件 CRC 的数值为什么不同
即使校验的是同一段数据,软件 CRC 和硬件 CRC 的数值也可以完全不同。
原因是 CRC 的结果不仅取决于数据,还取决于以下算法约定:
- 多项式;
- 初始值;
- 输入是否按位反转;
- 输出是否异或固定值;
- 是按字节输入还是按 32 位字输入;
- 字节序和填充方式。
STM32F103 硬件 CRC 使用芯片固定的算法和输入方式,而实验中的软件 CRC 使用常见 CRC32/ISO-HDLC 约定。
因此:
软件CRC != 硬件CRC
本身并不代表错误。
两种 CRC 只要各自使用相同算法重新计算,并分别与保存值比较,就可以独立判断数据完整性。
实际项目通常选择其中一种即可:
- 数据长度不规整、追求可移植:软件 CRC;
- 数据已经是 32 位字、追求速度和低 CPU 占用:硬件 CRC。
十、CRC 实验中的验证结果
正常记录中保存:
SavedNumber = 3306
程序每两秒重新读取 Flash,并重新计算软件和硬件 CRC,结果为:
PASS
然后把 RAM 中的副本从:
3306
改为:
3307
重新计算硬件 CRC,观察到明显变化,例如:
原值约 0x2C337E66
改变后 0x28F263D1
由此判定:
DETECTED
这个实验说明 CRC 对数据变化非常敏感。不过 CRC 值不是固定常量,因为 BootCount 也参与校验,所以每次启动后的 CRC 都可能不同。
十一、SD 卡和 SDIO
内部 Flash 适合小容量参数,不适合大量数据。需要保存日志、图片和长时间记录时,SD 卡更合适。
STM32F103 通过 SDIO 外设访问 SD 卡。SDIO 是 Secure Digital Input/Output 的缩写。
典型 SDIO 信号包括:
| 信号 | 作用 |
|---|---|
| SDIO_CK | 时钟 |
| SDIO_CMD | 命令和响应 |
| SDIO_D0 | 数据线 0 |
| SDIO_D1 | 数据线 1 |
| SDIO_D2 | 数据线 2 |
| SDIO_D3 | 数据线 3 |
本开发板的连接为:
PC12 = SDIO_CK
PD2 = SDIO_CMD
PC8 = SDIO_D0
PC9 = SDIO_D1
PC10 = SDIO_D2
PC11 = SDIO_D3
1 位模式和 4 位模式
| 模式 | 使用的数据线 | 特点 |
|---|---|---|
| 1 位模式 | D0 | 接线少,速度较低,排查简单 |
| 4 位模式 | D0~D3 | 理论数据带宽更高,需要四条数据线都可靠 |
无论 1 位还是 4 位模式,CMD 和 CLK 都需要使用。
4 位模式可以同时使用四条数据线传输,因此在数据阶段具有更高理论带宽。但如果 D1、D2、D3 中有任何一条接触不良,就可能出现初始化失败或数据超时。
SDIO 初始化必须使用慢时钟
SD 卡刚上电时,主机不能立即使用几十 MHz 的高速时钟。
初始化阶段通常要求:
SDIO_CK ≤ 400kHz
主机先用慢速时钟发送命令,完成:
- 卡复位;
- 查询卡类型和容量;
- 读取 CID、CSD、SCR;
- 协商工作电压;
- 协商总线宽度。
初始化完成后,才切换到较高频率和更宽数据总线。
本次 SDIO 时钟计算
STM32F103 的 SDIO 时钟来自 HCLK。本工程 HCLK 为 72MHz,CubeMX 中设置:
ClockDiv = 1
SDIO 时钟公式为:
SDIO_CK = SDIOCLK / (ClockDiv + 2)
代入:
72MHz ÷ (1 + 2) = 24MHz
因此最终 SD 卡时钟为 24MHz。
ClockDiv 的寄存器计算中加上了固定偏移,并不是 72MHz 直接除以 1。
十二、SDIO 与 SD 卡协议
SD 卡通信以命令和响应为基础。
主机发送命令,例如:
- 复位卡;
- 获取卡信息;
- 读取一个扇区;
- 写入一个扇区;
- 查询卡状态。
SD 卡收到命令后返回响应,数据阶段再通过 D0 或 D0~D3 传输数据。
可以简化为:
CMD命令
↓
卡响应
↓
数据块传输
↓
状态确认
SD 卡的容量类型
常见类型包括:
| 类型 | 容量范围 | 地址方式 |
|---|---|---|
| SDSC | 较小容量 | 字节地址 |
| SDHC | 常见中大容量 | 块地址 |
| SDXC | 更大容量 | 块地址 |
一个 SD 数据块通常是 512 字节。
SDHC 和 SDXC 使用块地址,HAL 驱动会处理这些差异。应用层通过 FatFS 时通常不需要直接处理块地址。
十三、为什么还需要 FatFS
SDIO 只负责读取和写入扇区。如果直接使用 SDIO,可能需要进行如下操作:
读取目录扇区
解析FAT表
找到空闲簇
更新目录项
写入数据扇区
更新FAT表
处理文件和目录
FatFS 的作用是把这些复杂工作封装起来,让程序可以使用文件名操作:
f_open(...)
f_write(...)
f_read(...)
f_close(...)
FatFS 是文件系统中间件,不是硬件驱动。
整体分层为:
应用程序
↓
FatFS 文件 API
↓
diskio 磁盘接口
↓
HAL_SD SD卡驱动
↓
SDIO 硬件
↓
microSD 卡
十四、FAT 文件系统的基本原理
FAT 文件系统主要由以下部分组成:
| 区域 | 作用 |
|---|---|
| 引导扇区 | 描述扇区大小、簇大小、FAT表位置等 |
| FAT 表 | 记录哪些簇被占用以及文件的下一个簇 |
| 根目录和子目录 | 保存文件名、属性、大小、起始簇 |
| 数据区 | 实际保存文件内容 |
一个文件在 SD 卡上不一定是连续存放的。
例如一个 100KB 文件可能被拆成多个簇:
簇10 → 簇25 → 簇31 → 簇40
FAT 表负责记录这种链式关系。FatFS 根据目录项找到起始簇,再沿着 FAT 表把数据重新拼成连续文件。
十五、FatFS 的操作流程
1. 挂载文件系统
f_mount(&SDFatFS, "0:", 1);
0: 是逻辑驱动器路径。挂载成功后,后续可以使用:
0:/TEST.TXT
访问 SD 卡上的文件。
2. 打开文件
f_open(&file, "0:/TEST.TXT", FA_OPEN_ALWAYS | FA_READ | FA_WRITE);
FA_OPEN_ALWAYS 表示:
- 文件存在就打开;
- 文件不存在就创建。
3. 文件指针
文件打开后有一个当前读写位置,称为文件指针。
新建文件或第一次写入时,文件指针通常位于开头。已有文件重新打开时,指针通常也在开头,而不是自动位于末尾。
因此追加数据前必须:
f_lseek(&file, f_size(&file));
这句代码的意思是:
把文件指针移动到当前文件长度对应的位置,也就是末尾。
如果忘记移动,下一次写入可能覆盖文件开头。
4. 写入数据
f_write(&file, data, length, &bytes_written);
5. 同步数据
f_sync(&file);
f_sync 会把文件缓存中的修改刷新到存储设备。
6. 关闭文件
f_close(&file);
关闭文件会完成必要的收尾,并释放文件对象。正式产品中,在拔卡或断电前应关闭文件或至少同步数据。
7. 卸载文件系统
f_mount(NULL, "0:", 0);
卸载会释放工作区并完成缓存相关收尾。
十六、本次 SDIO + FatFS 实验
实验使用一张约 8GB 的 FAT32 SD 卡,识别为 SDHC/SDXC 类容量。
最初使用 4 位数据模式:
36MHz 失败
24MHz 失败
错误表现为:
f_mount = FR_NOT_READY
HAL_SD_ERROR_DATA_TIMEOUT = 0x08
这说明问题发生在 SDIO 与 SD 卡的数据传输阶段,不是 FatFS 找不到文件。
改为:
SD 1 bit
ClockDiv = 1
最终时钟 24MHz
后成功:
f_mount = FR_OK
并正确读到容量约 7580MB。
实际文件操作
程序创建并打开:
0:/TEST.TXT
先写入:
STM32 FATFS TEST
以后每次运行追加:
DATA=3306
文件从 29 字节增长到 40 字节,说明:
f_size正确;f_lseek移动到了末尾;f_write成功追加;f_sync已刷新;f_close正常;- 重新打开后仍能读到内容。
程序最终检查:
STM32 FATFS TEST
DATA=3306
结果:
content check: PASS
十七、FRESULT 常见错误如何理解
| 错误 | 含义 | 优先排查 |
|---|---|---|
FR_OK | 操作成功 | 无 |
FR_NOT_READY | 物理存储设备未准备好 | SDIO初始化、卡供电、数据线、卡接触 |
FR_NO_FILESYSTEM | 没有识别到 FAT 文件系统 | 卡是否格式化为 FAT32 |
FR_DISK_ERR | 底层磁盘操作失败 | SDIO错误码、驱动、线路 |
FR_NO_FILE | 文件不存在 | 路径、文件名、打开模式 |
FR_NO_PATH | 路径不存在 | 目录结构 |
FR_DENIED | 无权限或只读 | 卡写保护、文件访问模式 |
FR_WRITE_PROTECTED | 写保护 | 卡或锁开关 |
本次 FR_NOT_READY 伴随 DATA_TIMEOUT,说明卡可能已经上电,但数据阶段没有正常完成,应优先检查 D0~D3 数据线,而不是先格式化卡。
十八、内部 Flash、外部 Flash、EEPROM 与 SD 卡怎么选
| 存储方案 | 优点 | 缺点 | 适合场景 |
|---|---|---|---|
| 内部 Flash | 无需额外芯片,读取快 | 擦写次数有限,按页擦除 | 少量参数、校准值、开机记录 |
| EEPROM | 可按字节修改,擦写寿命较高 | 容量小,速度较慢,成本较高 | 频繁变化的小参数 |
| SPI NOR Flash | 容量较大,封装小,适合板上存储 | 按扇区擦除,需要文件系统或管理代码 | 字库、图片、日志、固件资源 |
| SD 卡 | 容量大,可移动,电脑可直接读取 | 接触和文件系统更复杂,关键场景可靠性需设计 | CSV日志、图片、音频、测量数据 |
可以形成以下选型原则:
几个字节到几KB、不常改 → 内部 Flash
需要频繁改的小参数 → EEPROM
几MB资源或板上日志 → SPI Flash
需要大量数据、方便电脑读取 → SD卡 + FatFS
十九、存储可靠性的几个关键设计
1. 不要频繁擦写内部 Flash
每次擦写都会消耗寿命。传感器数据每秒一条,不应该每条都写内部 Flash。
可以采用:
- 先缓存在 RAM;
- 攒满一批再写入;
- 只在参数变化时写 Flash;
- 长期日志写 SD 卡或外部 Flash。
2. 每条重要记录都应有校验
至少保存:
Magic
长度
版本
业务数据
CRC
这样可以区分:
- 空白数据;
- 旧格式数据;
- 格式正确但内容损坏的数据。
3. 考虑掉电时机
最危险的时刻是:
擦除完成,但新数据尚未写完
仅有一个记录区时,此时旧数据已经消失,新数据又不完整。
高可靠性系统可以使用:
- A/B 双备份;
- 追加式日志;
- 记录序号;
- 提交标志;
- 校验通过后才切换有效版本。
4. 写入后必须读回
Flash 写入和 SD 卡写入都可能出现底层错误。重要数据写入后应:
重新读取
↓
长度检查
↓
内容比较
↓
CRC检查
5. SD 卡不能在写入过程中直接拔出
写入过程中拔卡,可能造成:
- 文件不完整;
- FAT 表损坏;
- 目录项与数据区不一致;
- 整个分区无法挂载。
应用应提供安全的停止记录和关闭文件流程。
二十、最终原理模型
内部 Flash 存储可以概括为:
参数记录 = Magic + 版本 + 数据 + CRC
↓
解锁Flash
↓
擦除整页为0xFF
↓
按半字编程
↓
读回校验
↓
锁定Flash
CRC 可以概括为:
CRC是数据指纹
↓
变化敏感
↓
能发现错误
↓
不能修复错误
↓
软件CRC和硬件CRC算法可不同
SDIO + FatFS 可以概括为:
应用使用文件名读写
↓
FatFS管理目录、FAT表和簇
↓
diskio调用HAL_SD
↓
HAL控制SDIO命令与数据线
↓
SD卡保存512字节扇区
三套实验之间不是孤立知识点:
- Flash 解决“少量数据如何断电保存”;
- CRC 解决“保存的数据是否仍然可信”;
- SDIO + FatFS 解决“大量数据如何按文件长期存储”。
这三层组合起来,就构成了 STM32 从“能运行程序”走向“能可靠保存状态和记录历史数据”的完整存储系统。